重新发现精神分析的基本规则
在我看来,敦促病人将脑海中所想的东西都说出来与生成分析过程的努力是背道而驰的。
这样做的话,会与我对分析经验的设想相矛盾,因为分析经验的基础是分析师和被分析者遐想能力的辩证性互动。
让病人知道自己可以自由地沉默与让他知道自己也可以自由地表达一样重要。
让表达凌驾于沉默之上,暴露凌驾于隐私之上,沟通凌驾于不沟通之上,似乎与让正移情凌驾于负移情之上,感激凌驾于嫉妒之上,爱凌驾于恨之上,产生经验的抑郁模式凌驾于产生经验的偏执一分裂和自闭-毗连模式之上一样,都是反分析的。
当这些辩证逻辑(例如,爱和恨、暴露和隐私,沟通和不沟通之间的辩证张力)向一个或另一个“方向”坍塌时(例如,过于强调暴露会导致将隐私和阻抗这两个概念等同起来),个体(或分析双方)就会踏人心理病理的区域。
从这个角度看,心理病理包含了个体(或分析双方)在产生和保持这些辩证性张力的过程中,试图走向生机却遭遇各种形式的失败。
之后,这些个体便去发展生机体验的冒充品,例如,倒错式愉悦、躁狂式兴奋、如果-那么结构等等。这一明确(或未明确)的理想化观点,体现了沟通与不沟通之间的辩证张力向暴露这一方向的坍塌。
我相信,基于这种观点开始或建立分析事业的做法,代表了一种进人病理性分析关系的邀请。结果往往会导致医源性疾病,其中遐想能力瘫痪了或被迫隐藏,从而大大降低了真实分析过程发生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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