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体间性第三方空间里病人的切实感受的意识产生
在这段混乱又孤单的时光里,病人几乎完全无法思考 或者说无法与自己或他人谈论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相反那些本可以想到的或者感受到的东西被体验成了与各种身心疾病混合在一起的极度肌肉紧张。这些身心疾病包括长期月经不调、皮肤炎和剧烈头痛。
A女士说她无法阅读,也无法专心,只能通过频繁的考试作弊和抄袭其他同学的作业来应付功课。作弊本身变得令人兴奋。A 女士也乐于向她的朋友“炫耀”她所冒过的险。
病人说,当她向我提起关于自己的“英勇事迹”时,有一种羞愧与骄傲交织的感觉。她告诉我让她如此大胆的原因是:“即便我被抓到了,我打心眼里也不在乎。他们能拿我怎样?”
A 女士的用词令我惊讶,因为她之前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我(静静地)想,她是否在想象如果没有这副具有人的基本功能——例如排便-的皮囊,那么就可以为自己找到一条出路,以逃离情绪和肉体的囹圄,她无须再受困于其中,也无须再去感受精神上被扼杀的危险。
之后(在几周的时间里一点一点地),我暗示A女士,在我面前她曾迂回地、挑衅般地声称要存活于“系统之外”(超越法律,超脱身体),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她在保护自己不被她内心中别人的生活接管的一种重要方式。
我说道,她看起来像是觉得非常有优越感和特殊感,但同时好像又觉得自己在停止“成为任何人”。病人开始认识到她最深的困惑,即她到底是受了谁的欲望的驱使才会热衷于参加那些派对,并且看起来,要把自己的欲望从别人的那些欲望中分离出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我们探讨了这些认识的移情意义,包括在梦中与这场分析里所出现的移情-反移情事件中,究竟是谁的性兴奋这样的困惑等。
在讨论这一系列感受时,病人开始意识到,是她防御性地创造出自己有能力“做到任何自己想做的事”的幻想让她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她“居住在一个与其他所有人都不同的世界”这一幻觉,在某种程度上缓解了她因为不知道她所体验到的欲望到底是谁的欲望这样的困惑而产生的焦虑感。
A女士开始理解被她的权力感所掩盖的,是一种在她的“壮举”、诡计和操控之外去思考、感受和行动的无意识无能感(瘫痪感)。她的世界里充满了不假思索的行动和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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